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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汕尾] “正字”求真更问谁?(2007年旧文新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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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15 15: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郑溢涛 于 2013-11-15 15:17 编辑

       溢涛按:李济超兄在编一本《陆丰作家作品选》,嘱我送几篇作品。我的好作品不少,不知该送哪几篇。勉强送了《“戏国”的悲哀》、《“孤寡”杂说》、《谁的“滑铁卢”》、《免于恐惧  才有尊严》之后,忽然想起有一篇《“正字”求真更问谁?》更该一送!
   另外,我也对济超提了建议:一、一定要保证质量;二、既是自己编,就别与党政有任何瓜葛;三、别管哪位作家的简介说自己写了“几百万字”的“文学作品”,照录他们的简介就是!

“正字”求真更问谁?
                                                                     ——悼春淮老
郑溢涛

     (2007年)114日下午,我正开着会,收到卢木荣君发来的信息:春淮老两天前走了!我顿时懵了,好一会脑子里一片空白。
      与他老人家就见过一次面。几个月前,他要随团晋京演出,临行前,掩不住的兴奋,给我来电话,说回来一定约我好好聊聊。回来后不久,我去碣石拜访他。他穿着拖鞋出来巷口的榕树下等我。晚饭后,下着小雨,他又穿着拖鞋来到镇府招待所。他畅谈着晋京的见闻,畅谈着建议在玄武山戏台“以戏养戏”的想法,不胜感慨……早就听说他身体不好,总是挂念着他的健康。可那次见面,一点迹象也没有啊!
      春淮老走了!这是一个诗性的人、一个血性的人、一个韧性的人的陨落,是一种诗性人生、血性人生、韧性人生的陨落。我知道,他是带着深深的遗憾——不仅仅对于一个剧种命运的忧虑,同时更有眼看着人世间一种诗性、血性、韧性人生的日渐异化和消亡的隐痛——走的。走了,我却感觉,他把因辛劳致残的眼睛渗出的斑斑血迹,他把遗憾,留在了我的心里。
     去年3月,我算是稍稍了结了一桩念念不忘的小心愿:安排记者采写了春淮老的通讯。在编发稿子时,我情不自禁配写了题为《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身边的“宝”》的编后语,开头就说:“一个原本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人,却在戏剧创作上收获颇丰,引人瞩目,我是习惯于用‘生命契合’来解释这一现象的。——他的生命,原本就是为戏剧而生的。”冯骥才先生在谈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时说:“杰出的民间文化传承人是我国各民族民间文化的活宝库,他们身上承载着祖先创造的文化精华,具有天才的个性创造力。……中国民间文化遗产就存活在这些杰出传承人的记忆和技艺里。传承人是民间文化代代薪火相传的关键,天才的杰出的民间文化传承人往往还把一个民族和时代的文化推向历史的高峰。”纯“技艺”之外,“天才的个性创造力”,是生命本身与某种文化艺术现象契合所展现的绚丽风采。这是一种“诗性人生”。民间,本来就是精英孕育栖憩的“祖屋”,由民间迈向更高的殿堂,其实是一种不知不觉自然接轨、复合的过程。海陆丰的几个稀有剧种,长期稀缺编剧,而春淮老的剧作,即使走出本地剧坛,照样能够登堂入室且毫不逊色。难能可贵的是,在春淮老的作品中,古老的乡土回音,不乏与时代潮流的合拍。上世纪50年代末改编《金叶菊》是他的处女作,一上演就博得观众、媒体好评如潮。80年代,潮剧院的领导曾多次跟他商量,要他转让当时陆丰正字剧团无力或其实是无意排演的剧本。
      那夜的深谈,更让我确认了“生命契合”这个感觉。在他身上,艺术与生命,是那么天然地融于一体,艺术精神已然契入他生命的色彩和温度。这是他与别的许多“艺人”的差别:各种“文化程式”,在别人身上,更多的是被作为演绎的工具;但放在春淮老身上,只要你稍有点艺术的悟性,你就能感受到,那是他生命色彩和温度的自然流露。在他面前,听他讲述戏剧里的一个个细节,可以聆听到他生命中固有色彩、温度和力度的渗透。那些口若悬河煞有介事的“乡土文化学者”的“草囷脚气”,那些稍事考据就要独占“地方文化话语权”的“垄断欲”,那些一见面就送一句“向你学习”实际上却听不得半句质疑的“资深专家”的小家子气,在春淮老身上,你是看不到的。正因为如此,他对那些动不动对艺术精华的无知戕害时时怀着一种警觉,一种被割裂的痛感;对那些一看有风头可出有利可图有功可揽便随意“自加冠冕”的行为,感到羞耻。
      在“真学历假学问、真职称假称职”充斥于世的年代,在每逢业务上评先选优全不顾“血肉”有无一件“虎皮”轮流披挂的情势下,尤其又如果身处“外行坐大”的所在,像春淮老这样不仅仅习惯于在艺术上“较真”的人,是注定要落寞的。他又何尝不清楚这样的“宿命”!写了一辈子戏,悲剧、喜剧、滑稽剧、丑剧,舞台上上演的,社会上什么没看过?社会上看过,如果一点都不上心,一件都不入笔端,舞台上又怎能演出效果?舞台上下,艺术内外,种种表演,他看得太多了,让他入心入脑寝食难安的,谁知有多少!然而,落寞算什么?他都习惯了。“上世纪80年代中期,若不是有编篡《中国戏曲志》和《中国戏曲音乐集成•广东卷》的任务,我就一直被闲置,成为只会领工资而不会起作用的‘冗员’。” 个人的得失沉浮算什么呢!让他痛心疾首的,是一种传统血脉的流失。眼睁睁地看着曾经辉煌的事业一落千丈,寂寂无闻,如同生命没有了依托,却只能徒叹奈何,怎不叫人揪心啊!
     “血脉”是怎样逐渐流失的?当然许多人都是心中有数的。只是,有没有“痛感”,则在因人而异中,检验出每个人的“血性”。
      对于陆丰正字戏剧团的一度没落,春淮老早就有过痛切的陈说,是颇具参考价值的:他在1998年写的《认清新形势  迎接新挑战》一文中,澄清了所谓“没有销路”的说法,“若说销路,不但有当地的销路(至今还有人上门聘请),还有香港的销路——1983年,曾经应邀赴香港作商业性演出,引起强烈的反响,好评如潮,是受到新华社香港分社表彰的五个赴港演出的团体之一。……可是回来后,竟一落千丈!”其后,即使已处于瘫痪状态中的正字剧团,实际上在几次赴外地演出时仍备受青睐。然而“一回到陆丰”,说到“振兴”,又成泡影。难道真的一点机遇都没有吗?据春淮老透露,曾有陈姓港商表示愿筹25万元向政府承包剧团3年试试,但未获准;之后,香港同胞了解到剧团住宿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愿筹90多万元资助;还有,有些地方聘请剧团去演出,许诺戏金由剧团定,可是却遭婉言谢绝。如此种种,春淮老悲叹道:“在市场经济已引起关注的新形势下,人家是怕艺术品没有销路,而专业的正字戏剧团却来个相反,有市场而无能为力,白白丢失一次又一次可以复苏、施展的机会。”他敲响了沉重的警钟:“从以上正字戏的悲剧可以发现,体制和管理的问题是多么的重要!它可以置一个表演艺术团体于死地!这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和麻木不仁的!”
      这真有点“城隍爷的签诗——直批”了。其实谁都知道,何止一个剧团的沉浮,该这样究究来龙去脉呢!但有几人能像春淮老痛在心里而又不惮直言?
      世间的事,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倘若对因由看得多、想得多了,是喜或悲,实在难言。有些事,在一般人眼里,或许纯粹是“天大的喜事”,但有人就并非一味乐观。春淮老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前因后果”在他心里,始终是个很难抹去的沉重存在。国家是越来越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我们这厢也成立了某些“抢救机构”了,可春淮老仍有隐忧,就像我那篇编后语说的:“就说‘申遗’吧,在某些人心里,是真个疼惜我们的‘宝’,真个拿文化当回事呢?还是更在乎一旦成功以后的拨款呢?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许多人的落脚点,是否主要仍在‘物质’上面?”“要有一种对自身生存状况的刻骨銘心的痛感,并同时有一种求生求发展的强烈欲望,才可望有进一步的对症下药救死扶伤的行动……所谓‘抢救’云云,必然是涵盖了一系列的理性思辨之后,才是牢靠的……政府已经加大了人、财、物等方面的支持力度,而对于注入的这些‘新鲜血液’,如何防止其流失和异化?如何保证不再落入旧体制的无底洞?还有,说到底,‘输血’只是来自外部的权宜之计,最根本的问题是:要在团体自身的体制改革中,培育出自己的‘造血功能’。”担忧的这些问题,难道真是没有丝毫的迹象和苗头么?别的不说,据悉,去年省里给剧团下拨的一点专款,春淮老就因为对其去向心存疑窦,“较真”的他,都写好了信要给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反映,是被亲友劝住了才未寄出。
      记得去年春淮老在看了我《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身边的“宝”》后,给我捎来了几页纸的信。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书写的艰难。他说:“谢谢你对我的青睐。只是我向来不敢以‘宝’自居。我不止一次向朋友说过,我只不过是一株芦苇而已,比野草粗长一点,更不能成长为小树。因为这块土壤,是不可能产生树的。我之所以咬紧牙关,不顾右眼致残和甘当叫化子自费出版两本书,就是要为地方争口气:海陆丰是有文化底蕴的,不是人们所嘲笑的‘草县’。我知道,靠某些人是无望的,因为某些同仁,不但冷血、麻木,而且私心很重。我之所以长期遭排斥,坐冷板凳,遭白眼甚至被泼冷水,不用我多说,你是会明白的……”一句“不用我多说,你是会明白的”,却是抬举我了!他告诉我,他早就看过我的《何处突围》,说是开始光看书名,就起了强烈的共鸣。《何处突围》出版后,碣石的前辈文人多有谬奖,此前我并不知道春淮老也是其中之一。其实,《何处突围》里虽多沉重之语,毕竟如有些文友所指出的,大部分是“鹦鹉学舌”而已。尽管“学舌”也带着痛,哪比得春淮老身历亲尝的痛切!他说的两本书,即2001年由花城出版社出版的《正字戏大观》(分《剧本选》和《谈艺录》二册)。他在《谈艺录》的后记里自述:“我自青年至古稀,除‘文革’前后那段时间白消磨外,其它岁月几乎都致力于这个稀有剧种的业务生产或研究工作。为它呕了几十年心血,感情自然是深厚的。……80年代初,正字戏曾有过一段闪光时期。可是以后就意外的一蹶不振了!这更促使我勤奋耕耘,力争为当代正字戏‘画’个‘全身相’,好供后人观赏研究。90年代末前后所补撰的文稿,就是在这种心态下写成的。以致付出右眼致残的代价!”两本书从基本定稿到出版,中间已“冷冻”了几年,因为资金一直没有着落。“当了叫化子”终于出版后,朋友建议搞个研讨会,可有一段时间就是找不到承办单位。
      世人也许都这样认为:那些褒贬世事多能“命中”的人,那些忧心忡忡满嘴“忠告”的人,总在为他们的“一贯正确”沾沾自喜引以为豪。我想这多半是个错觉!至少在我所了解的一部分人中,我知道,其实真正能让他们觉得舒服的,倒是自己“出了错”,是希望每每有事实来证明:他们的评说是“以偏概全”的,他们的担忧是完全多余的。比如,就在春淮老的那封信里,还有这样几句:“这样的官场,这样的体制,这样的文化主管部门,这样的同仁素质,这样的艺术良心,要想振兴正字戏难啊!我出版这两本《正字戏大观》是准备为这个稀有剧种作殉塟品的。今天还是这样认为。”这愤愤之言,如果让一些同志觉得有不敬之处,今天也只有请他们宽恕一个泉下之人了。事实上,紧接着这些话,春淮老没有忘记强调:“但愿自己是错的!”何况,他出书时,确实还没有关于“规划振兴正字戏”方面的信息,更还没有看到成立“抢救机构”。再说,姑且假设老人所慨叹的问题多少属实吧,对于其中所涉及的人或事来说,大概也总能不无委屈地说出自己的种种苦衷来的,春淮老说“这样子……”,总会有人出来说“不是这样子……”。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自己的一句话来:发展和进步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但不发展和不进步却总有形形色色的理由,而且多数是不痛不痒的“闪烁之辞”。——我是多么希望总有一些事实来指出我这话也“说错了”啊!
      在中央党校出版社2006年底出版的《八荣八耻箴言录》一书中,收有春淮老的几则语录,后又被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录制于2007年挂历。其中两则说:
     不怕泼冷水、坐冷板凳和遭冷遇,只怕无志气和骨气。如有这“两气”,泼来的冷水会激起“两气”里面的热,让它起生灰效应。
      树正气,向正义,走正道,以此“三正”立身,求得留下清白在人间。
      这正是他自己一生的真实写照啊!
      一个诗性的人、一个血性的人、一个韧性的人走了!我只有“秀才人情”敬悼他:
         斯人已逝,斜阳沥血犹遗恨
         何事堪忧?正字求真更问谁
      一个“正”字,岂止一“正字戏”而已哉!春淮老留下的,又岂止他那些让真正的行家叫好的正字戏剧本!这里面的内容,如果总不想以人的“正眼”去看,又岂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往者往矣,凡事向前看吧。无奈只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是浪漫文人们的潇洒,我知道春淮老不能,我也不能。因此他是带着遗憾走的,他担心着有许多事总还是他自己对。现在是,他把这担心也留在了我心里,让我继续帮他看下去,到底仍是他对的多呢,还是错了的多?
                                                       200711月,原载《汕尾日报》

      陈春淮 (1929.7——2007.11.2)广东陆丰人。1947年从艺,50年代中期自学戏曲创作,历任陆丰专业正字戏剧团编剧、艺术顾问。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戏剧家协会第四、五届理事、名誉理事,曾任《中国戏曲志》和《中国戏曲音乐集成•广东卷》编委、分卷主编。著有《正字戏大观》(分《谈艺录》和《剧本选》两卷)。
                                        陈春淮.jpg
                                        正字戏大观  剧本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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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5 15:2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3-11-15 16:06:11 | 显示全部楼层
新浪官方微博
郑溢涛 发表于 2013-11-15 15:28
在我的字典里,陆丰有什么秦始皇和武则天,都无所谓!

拜读郑主任佳作了!
发表于 2013-11-15 16: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好文章,心,在怦动。


         斯人已逝,斜阳沥血犹遗恨
         何事堪忧?正字求真更问谁
我写句「一路梅花带血开「。悼念。
发表于 2013-11-15 16:3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悼念之情」

「回望尘环,百年世事隨烟渺;
长留佳句,一路梅花带血开」
发表于 2013-11-15 21:11:3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7 00:55:57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清楚春淮老的意思没,诸位?
发表于 2013-11-17 09:17:59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郑溢涛 发表于 2013-11-17 00:55
看清楚春淮老的意思没,诸位?

另外,我也对济超提了建议:一、一定要保证质量;二、既是自己编,就别与党政有任何瓜葛;三、别管哪位作家的简介说自己写了“几百万字”的“文学作品”,照录他们的简介就是!

看到这,哥笑了!
发表于 2013-11-17 09:22:25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1、能不与党政没有瓜葛吗?作为党报主任,难道你是白痴?
2、别人的简介怎么写还要你教?怕别人写超过你?笑话!
3、还承认鹦鹉学舌,这不抄袭吗?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7 23:07:33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麻辣水 发表于 2013-11-17 09:17
另外,我也对济超提了建议:一、一定要保证质量;二、既是自己编,就别与党政有任何瓜葛;三、别管哪位作 ...

你是济超兄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7 23:07:35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麻辣水 发表于 2013-11-17 09:17
另外,我也对济超提了建议:一、一定要保证质量;二、既是自己编,就别与党政有任何瓜葛;三、别管哪位作 ...

你是济超兄吧?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8 02:05:44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平生最憎恶背后放箭的阴虱!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8 02:05:46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平生最憎恶背后放箭的阴虱!
发表于 2013-11-18 09:05:20 手机用户 | 显示全部楼层
郑溢涛 发表于 2013-11-18 02:05
平生最憎恶背后放箭的阴虱!

相信你不是人,如果你是屌毛,你的身上肯定全是阴虱!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7 20:53: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郑溢涛 于 2013-12-18 09:17 编辑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7 20:56:04 | 显示全部楼层
麻辣水 发表于 2013-11-18 09:05
相信你不是人,如果你是屌毛,你的身上肯定全是阴虱!

别自以为是,以为我不知道您是谁!与我这么个小人物过不去,您真是不值!
当然,我知道,一般情况下,您是授意您的马仔上阵的!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7 20:59: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郑溢涛 于 2013-12-18 09:18 编辑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7 21: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郑溢涛 于 2013-12-18 09:1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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