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年间的长安城，朱雀大街旁的凤府是赫赫有名的望族。良田千顷连阡陌，商铺百间通南北，府中除了常年雇佣的长工，每逢农忙或货殖旺季，总需添补不少短工。消息传开，城中无业游民便纷纷聚集在凤府门前，盼着能被户主选中，赚几文铜钱养家糊口。


人越聚越多，鱼龙混杂间，渐渐扰了凤府的日常出行。户主仁厚，不忍驱离这些求活之人，便让家丁开辟了府侧一块空地，特意叮嘱：“尔等在此聚集，只需守三条规矩：不喧哗打闹，不破坏器物，不乱扔污秽，离场时自行清理干净，便许尔等在此等候雇佣。”


起初，众人感念凤府的体恤，无不恪守规矩，空地之上井然有序。可日子一久，几分安分便掺了杂质。几个外地来的游手好闲之辈，偏偏蹲在必经之路旁高声聒噪，果皮纸屑随手丢弃，甚至随地吐痰、肆意谩骂。凤府屡次劝阻，这几人却屡教不改，反倒引得些许人跟风效仿。


忍无可忍之下，凤府只得让家丁将空地上所有人一并驱离。有人不解，问管家为何不辨良莠，只惩恶者即可。管家无奈摇头：“人心难辨，谁是真心求活，谁是蓄意滋事？我家主人怜悯众生，愿给一口饭吃，却架不住有人故意搅局。一刀切虽显草率，却是最快捷稳妥之法，免得祸乱蔓延。”


就这样，几个破坏分子，砸了数十上百人的饭碗。这便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最鲜活的注脚！有人给你生路，你却断人活路；有人愿分你一杯羹，你却要掀了整口锅。


这类人，无谋生之能不可怕，无安身之德也尚可恕，最可恨的是揣着恶意糟蹋他人的善意，拿着别人的宽容当纵容，自己活得狼狈，便要拉着旁人一同坠入困顿。他们就像附在船底的藤壶，不仅自己不前行，还拖累整艘船的航程；又如蛀虫蚀木，悄无声息间便毁了众人赖以生存的根基。


他们是感恩的绝缘体，是秩序的破坏者，是群体中的“害群之马”，更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的无良之徒。明明得了庇护，却要拆人屋檐；明明受了恩惠，却要断人桥梁。这般损人不利己，揣着恶意拖人下水的行径，只能用“丧德败行”四字概括！既负了他人的仁善，也毁了自己的后路，更连累无辜者一同遭殃。


这般荒唐事，并非只存在于古长安的旧时光里，在我们身边也真实上演着。本是明令禁止摆卖设摊的地段，只因贴合了人们的生活刚需，渐渐聚集了一众摊贩，靠着小本生意赚取生活费。从“不许”到“默许”，默许的前提本就简单纯粹：不乱丢垃圾，收摊时将摊位及周边的污秽打扫干净、尽数带走。


绝大多数摊贩都感念这份来之不易的宽容，恪守着这份无声的约定。每日收摊后，总会仔细清扫摊位内外，将垃圾打包带走，让这片临时的经营地始终保持整洁。可偏有那么几人，自视甚高，仿佛仗着些许人脉后台便有了特权，摆摊卖水果、售杂物时，果皮、包装纸随手乱扔，摊位周边狼藉一片，收摊后更是拍屁股就走，从未有过一次清扫。


一次两次，旁人还能忍下；次数多了，环境的脏乱不堪终究引发了不满。最终，这片曾被默许的摆卖地，再次被明令禁止。那些守规矩、盼着靠双手养家糊口的摊贩，就此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营生；而那些始作俑者，虽也无法再来此处摆摊，却毫不在意！他们本就没把这份营生放在心上，自己没本事赚到钱就到处发泄，只当是随性而为的消遣，却毁了数十人的生计。


这便是最可气的“搅屎棍”：好事一件不干，坏事一搅到底。他们是最没道德的一群人！有道德者，断不会乱扔垃圾，更会将自己产生的污秽清扫干净、尽数带走；他们是最没家教的一群人！有家教者，怎会不顾及他人的生活环境，怎会不为自己、为家人，尤其是为后代积点阴德？他们更是最自私自利、毫无良心的败类！摆摊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不是自己的家乡，便可以肆意妄为，反正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回到自己的地盘关起门来，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从未将摆摊的区域、所在的城市当成需要珍惜的家园，反而带着故意破坏、为难他人、刁难管理部门的主观恶意而来。无视公共利益，践踏他人善意，拖累无辜者一同遭殃，这般行径，便是最无耻、最丑陋的嘴脸！他们的存在，总在提醒着世人：善良需带锋芒，宽容要有底线，而对于那些执意要掀锅砸碗的人，最该做的，便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自私与卑劣，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