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是

他们用平仄砌墙，
用对仗铺路，
把一百三十年围成
一座精致的四合院。
我偏要从砖缝里
抽出一枝带露的野草。

碑文在石头上发热，
而真正的火种，
早钻进红海湾的沙粒，
等退潮时眨一眨
渔火的眼睛。

献花的人排成韵脚，
我数着——
一朵，两朵，
数到第三朵时
忽然忘了队伍的方向。

风从海丰吹来，
没有带任何典故。
它说：嘘——
让那个打岔的人，
替我们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