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拳师杨其珊《红珊瑚》(连载6)

发布者: 戴镜兵 | 发布时间: 2026-11-16 14:54| 查看数: 7126|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红色拳师杨其珊《红珊瑚》

王国梁 著

团结出版社 20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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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历史上有二位著名的少林高徒,一位是一代名将许世友;一位是海陆丰的杨其珊,他带着数千名弟子踊跃参与彭湃领导的农民运动,党的五大被选为中央委员。长篇历史小说《红珊瑚》记述的就是这位“红色拳师”的传奇故事……

第五章

开拳馆六县域授徒  助弱女感恩得爱情

话说杨其珊从赤岗回到参城时,已是晚上十时许,村里人大都已熄灯安睡了,一夜无话。隔日天亮时,他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

你道为啥?原来杨其珊在公平圩奉师命除恶徒草上飞的壮举,一下子传遍了四乡六里,加上刚刚发生的“竞拳王”“降七虎”“空手削猪骨”,还有更早的“除山贼”一连串的美谈佳话,传得神乎其神,许多年轻人都争着结伴到参城拜杨其珊为师学武艺。

大家不约而同,今早就汇集到了参城。村里左邻右舍的大人小孩子被这人声吵醒后,都涌到广场看热闹,一时这广场比正月初五的华光庙会还热闹,人头攒动的。叔父杨育月也觉得甚惊讶,为啥无时无节的聚集了这么黑压压的一群人。当弄清缘由后,不觉心内无比高兴。侄儿有出息了!这时杨其珊来到叔父身旁,杨育月含笑道:“阿珊,你在公平的事其实他们都告诉我了,做得对。你已名声在外了。这么多的邻乡年轻人慕名而来,向你求学武功,你要好好对待他们。”

杨其珊慌忙道:“叔父,阿珊年幼无知,料不到碰到这局面,也不知如何是好?”

杨育月深思片刻,便道:“行,我帮你。”

于是,杨育月伴着杨其珊迅步登上广场正中央的戏台上。杨育月先让杨其珊致词。

杨其珊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武林之礼,道:“承蒙诸位兄弟瞧得起山人杨其珊。阿珊年少,蒙叔父教诲多年,又在叔父举荐下到了南少林习武三年,虽不敢懈懒,日夜苦练,但也只是学了皮毛而已。阿珊遵师嘱,回到家乡,见世风日下,邪恶横生,阿珊以武林除恶扬善之宗旨,干了几件小事,本是阿珊该做的事。料不到却惊动海陆,惊动四邻兄弟,大家高抬我了。阿珊再次致谢!”

杨其珊又拱手施了大礼。

台下众人纷纷鼓掌。

杨育月摆了摆手,掌声戛然而止。杨育月也拱手道:“咱们参城,习武有数百年历史,历代先祖以武德传后人,小侄杨其珊传承先祖武德,除恶扬善。我这为叔父的内心甚赞同。数年来他勤奋习武,功夫渐进。但比起海陆武林前辈还差远呢。既然众位兄弟相敬,我作为叔父的也支持他把所学的传授给众人,让武林发扬光大。”

“好,好!”台下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呼。

不知有谁领头,道:“师叔父,杨其珊师父,请接受弟子们拜礼!”

“唰”的一声,忽然,台下数百人一齐跪下,向杨其珊行了拜师之礼。

杨其珊、杨育月连忙拱手回礼。

当下,杨其珊遵师父所教,把这些弟子分成“金、木、水、火、土”五个团队,每十人一队,“金”传授金形拳,“木”传授木形拳……以五人对五人为阵,演练起来,声势威猛……

杨其珊在参城开拳馆声势浩大。他用心教练、弟子们功夫日进,一下子美名四传。不久,海陆丰和毗邻的紫金、揭阳、惠来的乡里长老们也纷纷登门,请求杨其珊到他们乡里办拳馆,杨其珊不便推辞,带着得意门生,把拳馆扩展到海陆丰,扩展了普宁、惠来、揭阳、紫金、五华、惠阳等地。陆丰西北面(今陆河)有:河口、河田、上护、南万、螺溪、河唇、东坑;陆丰(现陆丰境)有:大安、东海、潭西、甲子、碣石;海丰有可塘、联安、汕尾、捷胜、马宫、日中、公平、黄羌、梅陇、海城;紫金有:龙窝、炮子、南岭;五华有:龙林、龙潭、梅林;惠阳有:高潭、宝口;普宁有:果陇、大坪、黄沙、大南山区;惠来有:葵潭、龙溪、南阳山区等地区。至民国初期,杨其珊和其弟子在各地开设拳馆就达146家,其中在海丰的梅陇到海城就达28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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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城村练兵场旧址

却说,平岗的万叔和小清味等了数月,还没见到杨其珊到公平圩开拳馆,知道他一定在参城忙得不可开交的。一天,万叔便带小清来到了参城做客。

一进门,万叔劈头便问:“阿珊贤侄,公平圩设拳馆地址我跟维新侄儿已帮你找好了,在当街的一座旧房子,闹街闹市之中,很不错。你是不是抽空去看看?”

杨其珊一听,欣喜道:“谢谢万叔和维新大哥用心。我正准备安顿好这边拳馆后就过去。”

正说着,杨育月也闻知万叔父子来了,便走了过来。“老万,你早。”

万叔见杨育月过来了,连忙拉住他的手,“我和侄儿说几句话,正要去拜访你,你大驾就过来了。”

“哎唷唷,老万客气了!我俩是十多年的兄弟了,还需这么客套吗?”

是的,杨育月当年被老万五华长乐聘去当拳师教徒,就和老万结为金兰兄弟,转眼已十多年了。老万也把杨其珊当成自家侄子,杨其珊到公平圩办拳馆施展拳脚,他心里高兴,主动促成。

于是老万就把他和万维新想请杨其珊到公平开拳馆的事同杨育月说了。

“好,好!”杨育月满口赞成,“其实,阿珊公平回来后,就跟我商量这事。我也觉得这参城地处僻壤,人家学艺不便,能到大地面施展拳脚,正合我意。到公平去,离家乡又不远,公平是五县交通集市之地,应是最佳去处。”

杨育月又转头对杨其珊道:“阿珊,我看行,有你万叔在那里打点,我就放心了。”

杨其珊便感激道:“万叔,叔台,那我择日就过去。”

那天,杨育月杀了一只阉公鸡,好生款待了万叔父子。午后,万叔他们就回公平了。

数天后,安顿完毕,杨其珊便辞别叔父和众乡亲,来到了公平圩开办拳馆医馆。

此时正值清末,因清政府无能软弱,泱泱中华国土,被列强随意分割,外夷在中华国土上肆行无忌,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再加连年屡发瘟疫,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杨其珊到公平圩开设拳馆,增强百姓体质,除恶惩霸,又兼办医馆,研制青草药,为民治疫,深得当地和毗邻乡镇的欢迎。

当时,当地普通百姓家庭年收入不足一个银元,一染病,要上医馆看病,那昂贵的诊金和药费,根本付不起。而这时,在海陆丰大地,流行着风热病。风热病、呕吐、肚痛病,若不及时治疗,很快就会性命交关。

杨其珊拳馆医馆刚开放,第二天就涌来了许多求医的老百姓。杨其珊坚持义医,不收半个铜片。于是,每天来求医的爆满。杨其珊觉得这样不是办法,靠一人的力量,是满足不了大家的需求的。于是他眉头一皱,计上心头。用了两天两晚,研制了一种叫“青草风痧丸”的乌色青草丸,召集各地拳馆主事弟子,依法制作,及时为各地乡亲疗疾。大家吃上这乌色青草丸,果然,人清爽了,病愈了,大家对杨其珊感恩戴德。

一天午后,忽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刹那间,大雨倾盆而下。杨其珊刚好路过鹿境村门前洋的田野,便迅步跑到路旁的小树林避雨。
此时正是夏收时节,在田野收割稻谷的人们个个被淋成落汤鸡。在一块低洼的稻田里,稻谷已收割了一大半,而正在收割的像是母女俩。谷桶的稻谷已满了。大雨中,母女俩慌忙把谷桶里的稻谷往筐里装。而这大雨已成涝,整个田野的水往她家低洼的田里灌,眼见稻谷桶已浸于水中。那母亲一紧张,刚托起谷筐,整个人就跌坐了下去,那女儿尖叫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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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镇霆  绘图

杨其珊见状,二话没说,一个飞腾,便跃到他们田里,慌忙把那母亲的扶了起来,“大婶,没事吗?”

那个大婶抖索道:“没……没事,谢谢你!”

那姑娘正不知所措时,突见有人相救,便感激地瞧了一下杨其珊。杨其珊见这姑娘长得身材苗条,椭圆脸庞,五官甚是好看,一双大眼睛,双眼皮,眉眼甚清秀。他长到这般大,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一个姑娘,不禁“咕”地一声吞了一下口水。

那姑娘被杨其珊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大哥,谢谢你!”

杨其珊才猛醒,急忙把大婶扶上田埂,又跳下田里,把二筐稻谷倒回谷桶,对姑娘道:“雨大,你扶住你娘,稻谷的我来。”说完,便把约有二三百斤重的稻桶,用力一托,扛在肩上,健步咚咚地往村子而来。

那母女吓呆了,从没见到这力大如牛的好汉啊!

那母女俩,半跑着才跟上杨其珊。姑娘气喘吁吁地终于跑到前面,把杨其珊领回到家里。

滂沱大雨下个不停。姑娘打开家门,杨其珊一弯腰,便把谷桶放在屋子中间,擦擦脸上的汗水雨水,二话不说,就要掉头跑出去。那婶子赶上来了,马上拦住他:“这位大哥,我该如何感谢你?坐坐,外面雨大,你喝杯开水才回去。坐坐。”那大婶一把把杨其珊推回屋里。

这姑娘见杨其珊二话没说,放下谷桶就要马上离开,真不知如何是好。这回见被母亲推回来,心头甜蜜蜜的。

姑娘连忙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轻声道:“哥,喝开水。”

而后,母女俩便躲进里房去,把湿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方从容地走出来。

杨其珊接过姑娘的开水,用大口吹了吹,便呷了几口。

只听里房门吱呀一声,大婶出来了。她满脸堆笑。

杨其珊是耿直人,他疑惑不解地问,“大婶,这下地干粗活的事,本该是男人干,你家里的男人呢?”

“唉……”这话引起大婶心里的痛楚。

“我爸他下南洋去了,我都不认识他。”姑娘也从里房出来了。她接过杨其珊的问话,答道。姑娘这时换上一身干净新鲜的衣服,上身是一件唐装,圆领,白底、梅花点,裤子是一件粉红色的布衣,虽然不是很昂贵,但很匹配,让她那身材更加苗条,胸脯高高隆起,脸庞更显得白里透红,真是一个窈窕淑女呢。

杨其珊一瞧,真被她的美艳惊呆了,马上掉转头,不敢正视她。蓦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大婶,妹妹,我馆里还有事,我得马上回去。”

“不,不,这位大哥,你得留下吃个晚饭,你走了,我们心里过意不去。”那大婶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挽留着。

“不,不,大婶,我住公平圩,不远,我抽空才来看望你们。”

说完,便咚咚咚地走了。

那姑娘见杨其珊忽然拔腿就跑,觉得这人甚古怪,是什么吓坏了他?见母亲挽留不住他,自己一个姑娘家,也不便太过分,便无奈地望着杨其珊的背影,远远地走出了村口去。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华灯初上,整个公平圩人来人往,赶夜市的人们在大街上,选购自家喜欢的商品,有的在漫无目的地瞎溜达。

万叔今天心头有事,也没带小清味,只是自个儿急步匆匆地赶到杨其珊的拳馆。杨其珊刚吃完晚饭,自个儿在品尝高山茗茶。

“贤侄在家吗?”万叔轻叩一下门环,问道。

“在,在。”杨其珊一听是万叔熟悉的声音,便站起来,把万叔请进门。

杨其珊连忙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万叔,你的腿真长,我这茶刚冲头遍呢。”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茶就要吃头遍才有滋味。”

万叔接过茶杯品了品,道:“好茶,好茶。这是大北山新春炒茶。”

“是是,万叔真是高雅的老茶客!”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品了三杯茶,万叔便言归正传,含笑问:“小侄,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我属羊的,二十有三了。”杨其珊顺嘴就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万叔,你今晚是不是要给小侄做媒来的?”

万叔呵呵大笑道:“真的给你猜对了!小侄,你一个月前是不是干了好事?”

“干好事,干什么好事?”杨其珊迷惘地问。

“你想一想。”万叔故弄玄虚。

杨其珊摸着脑后勺,摇摇头。

“你真的想不起,那天下大雨,你路过鹿景村没有?”

“哦,哦,有有,就那么一点事,我都忘了。”

“嘿嘿,”万叔道,“你轻易忘了,可人家却铭记于心呢。那大婶托媒找上我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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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境村

原来,那姑娘是鹿景村人,姓蔡,芳名叫雅丽,人如其名,长得如花似玉,在乡里求亲者众多,但她就是不答应。

原因为何呢?因姑娘三岁时,她父亲因生活所迫,跟人家到南洋谋生,一去杳无音讯。她们母子相依为命。大婶向城里桥东的“彭名合”租了一亩地,早晚打拼,终于度过了这艰难的十五年。终于盼到女儿长大了,而且出落得像出水芙蓉一样让人喜爱,母亲也希望到时姑娘嫁个好人家,她老了有个依靠。而这求婚的人,大多是纨绔子弟,大婶不放心,姑娘也看不上眼。

真是喜从天降。那天那场暴雨,却飞来了这么一个威武雄壮的小阿哥。那天大婶见女儿显得情意绵绵,换上一副平素不常穿的衣服。女儿是娘生的,女儿的一举一动娘心中明明白白。正待要好好款待这小阿哥时,他不知哪条神经短路,不由分说,一跑了事。

这大婶百思不解,而姑娘更是像失去魂儿一样,终日唉声叹气,饮食不思,渐渐消瘦下去了,芳颜失色。大婶一见不好,慌忙找了乡里的媒婆客鸟姆。这客鸟姆一听,就知道其中原委,便呵呵大笑道:“阿嫂,这是小事一桩,你尽管放心,这事就交给我,然而……”,客鸟姆用手转动着玉手镯。大婶马上道:“阿姆,我家虽穷,但还是有点积蓄。”说完,就从里房拿了一条玉镯,递给她:“给,事办成,我还有大礼。”

“咯咯咯,”客鸟婆接过那玉镯,往左耳边捂一下,感觉冰凉冰凉的,便扬起手,轻摸一下姑娘那嫩脸:“妹子,你很快就可见到如意郎君了,阿姆给你搭鹊桥去唷……”

这客鸟婆真是神通广大,听大婶说杨其珊在公平圩开馆,脑瓜一转,这开馆的不就酒馆、烟馆、医馆、拳馆……她神机一算,看这青葱少年,开烟馆不可能,开酒馆可能性也不大,他力气那么大,或许是开拳馆的。于是她到公平圩转悠半天,就来到杨其珊的拳馆。她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近前细瞧馆主,真的跟大婶描述的一模一样。她悄悄地离开,在半街上一打听,才知道他名叫杨其珊,是赤岗万叔的世侄,那半年前剪除“草上飞”淫贼的英雄正是他!

于是,客鸟婆来到赤岗村找了万叔……

万叔滔滔不绝,便把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了。

杨其珊听着听着,开初为蔡家的不幸暗自叹息,后听到蔡姑娘对他一片钟情,心里甚感动。又听到大婶为这事而百般用心,也觉得很过意不去。他是耿直人,本来他这时候也是到了婚娶年龄了。自己父母早逝,理该娶妻室,以传祖公香火。但自己这时刚到公平圩不久,还没站稳脚跟,一沾上这儿女情怕分心,影响自己的宏图发展,一时便犹豫不决。

万叔见他沉吟不语,揣度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便开导道:“贤侄,实际你叔父早有托我说你年龄已大了,一人出门,也需要尽快建立个家,有个伴儿,互相照顾。再加你父母早逝,更应建个家室,生儿育女,以传祖宗香火。古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事你别再迟疑不决了。”

万叔的一席话入情入理,再则又是叔父早有托付。杨其珊便点点头,同意了。

万叔高兴得拍拍屁股,当夜就跑回赤岗村。在万叔家里翘首以待的客鸟婆,坐立不安,当见到万叔回来,回复说杨其珊已同意这门亲事,便飞也似地跑往鹿景村向蔡家报喜领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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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年关将近,万叔又上门了。见了杨其珊,便和他商量道:“小侄,大年将到了,你和蔡家的亲事已谈了半年多了,你们谈得很融洽吧。”

杨其珊脸红了:“……我,我只去她家三四次,就……”

万叔呵呵大笑:“年轻人嘛,可理解。干柴见烈火,何怪其燃。”万叔风趣道,“这么吧,我近日到了参城,见了你叔父,他听后也蛮高兴的,他的意见是让你们趁大年大节,把这婚事给办了。”

自古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杨其珊父母早逝,叔父为大,何况叔父既是他的叔父,又是他的恩师。他一贯视为父母般孝敬。刚才万叔说是叔父之言,他就没话了,点头同意。

万叔一见,欣喜说:“行,这婚礼就让我来安排吧。”万叔又道:“你数年来在家乡,在海陆丰除恶行善积德,弟子成千,这婚礼要摆得体面些。”

“不,不,不!”杨其珊一连说了三个“不”。“万叔,万万不行。我已考虑再三了,这婚礼越简单越好!因为眼下四乡八里都遇上瘟疫,田园歉收。我的弟子都是穷家子弟,他们家里都不丰裕。我若大摆筵席,他们不送厚礼心里又过不去,送厚礼却必举债。这是万万不行的。万叔,年关了,我这里忙得不可开交,劳你往参城和我叔父商量一下,就在除夕夜,请他老人家和你,小清味、维新兄他们到我馆里来喝一杯酒,就把这婚事办了。”

万叔见杨其珊心地善良,考虑什么事都为他人着想,讲的蛮有道理。便深叹一声道:“行行,就听小侄的。我明天就去找你叔商量。”

除夕夜,杨其珊穿上新郎红装,骑着枣红马来到鹿景村迎接蔡姑娘。蔡姑娘在伴娘的陪同下,坐着一顶花轿,款款地来到公平圩杨其珊的拳馆。没有鼓乐声喧,没有鞭炮轰鸣。只有几位长辈咣咣咣地喝喜酒的碰杯声,这个婚礼就在平静而温馨的气氛中进行了。

那晚,进了洞房,杨其珊掀开蔡姑娘的红巾,只见蔡姑娘脸如桃花,羞答答的。她抬头望着杨其珊。双眸溜动,悄声问:“阿哥,你力气为啥那么大,那大谷桶那么大……”

“嘿,嘿……”杨其珊见蔡姑娘真是清纯可爱,也情不自禁地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爱昵道:“是的,阿哥别的没有,有的就是力气……”

(待续)

来源:红色文化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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