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拳师杨其珊《红珊瑚》(连载7)

发布者: 戴镜兵 | 发布时间: 2026-11-18 16:03| 查看数: 6952|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本帖最后由 戴镜兵 于 2026-11-18 17:01 编辑

                                                                                                红色拳师杨其珊《红珊瑚》(连载7)

                                                                                                          王国梁 著

                                                                                                       团结出版社 20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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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历史上有二位著名的少林高徒,一位是一代名将许世友;一位是海陆丰的杨其珊,他带着数千名弟子踊跃参与彭湃领导的农民运动,党的五大被选为中央委员。长篇历史小说《红珊瑚》记述的就是这位“红色拳师”的传奇故事……


第六章



举家落户埔仔洞  联手惩治林干材

话说杨其珊结婚后,与蔡姑娘相亲相爱。到隔年初冬,就生下了一个男娃,取名杨土生。

又隔了一年,在大年鞭炮声响起时,蔡姑娘肚子一个咯噔,又下了一个男娃,取名杨土财。

杨其珊心里纳闷,这蔡姑娘肚子里是不是早就蓄了一群崽,这么生下去,那还了得?

然而,蔡姑娘的肚子还是听话地休息了两年,第五个年头,正是春水来临时,一个春雷,她肚子又活动了,“呼”的生了第三个男娃,取名杨水生……

以后,蔡姑娘肚子一直就很太平,再没折腾出娃娃了。

岁月如梭,转眼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都进圩里的学堂念书去。但是有一天,海外南洋回来了一名番客,给蔡姑娘捎来了一封信。

已经是杨家大嫂的蔡姑娘撕开信封,展开被水浸得发黄的信纸,只见里面是绢秀的字迹,曰:“雅丽吾女:你父对不起你和你妈,自从漂流到南洋后,日夜思念你们,但因远隔重洋音讯断绝,鸿雁难传。吾化伤悲为力量,奋力拼搏,终得出头之日,建起一个橡胶农场,生意甚隆。正想择日回梓省亲,带你们母女到南洋,却觉身体不适,经查,竟为不治之症……女儿,橡胶农场是我一生的心血,祈望见字如见人,你尽快来到南洋,接手我这数十年心血铸就的产业。父蔡宏翘首以盼!”

蔡姑娘一见,泪流满面。因她母亲三年前已去世。她是父亲唯一的亲人。别说继承父亲遗产,能在父亲临终前见一面,也是儿女的天职和福分啊!

当晚,杨其珊回来了。蔡姑娘含泪把父亲的信呈给丈夫。杨其珊接过那封信,仔细地瞧,半晌,叹道:“他娘,这是不用商量的事。我这边近百个拳馆,数千个弟子在身边,我真的教务缠身,走不开。你尽快择日往南洋去见父亲一面,不然怕来不及了!”

蔡姑娘泪水哗哗地淌了出来,嗒嗒地滴在信纸上。她点点头……

三天后,蔡姑娘就要离开公平往南洋去了。那晚,夫妻一夜没睡。蔡姑娘和杨其珊商量道:“他爹,我这一去,千山万水,远隔重洋,不知我们能否再见面。你一个大男人,要带这一群孩子,你里里外外,哪能顾得及?如果我三年还没回来,你就给我再娶一个妹妹吧。”

“别瞎说,别瞎说!”杨其珊把蔡姑娘搂得紧紧的,“你见了阿爸,服侍他好好治病,他身体好了,你就可以回来。万一若有什么不测,你安置好了,别恋财产,你把橡胶园变卖后,也要回来,我在家等你!”

蔡姑娘亲了丈夫一口,点点头,“好,我全听你的,我……”她欲言又止。

杨其珊见状,便道:“我们是夫妻,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他爹爹,我……我想提一个要求,你可要答应我。”

“说,我什么都答应你。”杨其珊豪爽道。

“这样,我想把小儿子带在身边,一同带到南洋去,有个伴儿。我知道你疼他,怕你舍不得。”

“哎……”杨其珊叹道:“你的要求合理,水生我疼他,你不是更疼他吗?他今年已三岁了。他在你身边,有个伴儿,不是更好?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女人家飘洋过海,能带这个小孩子吗?”

“能能!”蔡姑娘毫不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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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丰妈宫渡口


第二天,天刚露出鱼肚白,杨其珊就送妻子蔡姑娘和小儿子杨水生,来到了妈宫渡口。

前面是湛蓝湛蓝的六溪河,河的尽头就是汪汪的红海湾,出了红海湾就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妻儿上船了,只见妻子满脸垂泪抽泣,小儿子水生挥着小手:“爸爸,我明年就回来看你……”

僵在码头上的钢铁汉子杨其珊,禁不住热泪满眶,涓涓地滴落。

……

蔡姑娘此一别,铁汉杨其珊似散了架一样,饮食无味,夜难成寐,加上两个小孩吃喝穿,弄得他嘴乌鼻歪,只得雇了一个四十开外的阿婶帮工。然而,每到更深夜静时,想起早日同蔡姑娘相拥而睡的情景,心里就阵阵难受,恩爱之情,让人缠绵不已!

而蔡姑娘一去数月,毫无音讯,好容易挨到翌年,还是音讯全无。昔日蔡姑娘的影子好似时时刻刻在他屋子里浮现,把他折磨得精疲力竭。

一天,万叔又来到拳馆,数月没见,发现杨其珊瘦了一圈,脸庞苍白,眼圈发黑,心中叫苦道:小侄这铮铮铁汉,也难度女人关啊!

于是,他决计劝说杨其珊搬家,离开这伤心地,到别处开拳馆。

刚好,杨其珊的高徒赖火金来到拳馆,告诉他,他们梅陇那边近来兴起习武风,四乡八里皆在寻找拳师,各村长老闻杨其珊威名,委托他央请杨其珊到梅陇一带办拳馆授徒。

万叔听后,便鼓励杨其珊道:“小侄,我看这行,秧迁长,人迁发。你就动一动吧。我知道,梅陇那边都是客属人家,咱们语言相通,各事方便些。”

杨其珊沉吟良久,就决定到梅陇埔仔洞发展吧。于是,万叔帮他择了一个吉日,杨其珊就搬迁到了埔仔洞黄土岭村,到赖火金的家乡立足。

埔仔洞位于巍峨的莲花山下,也属于银溪洞,称小溪洞,属梅陇的一个山村,属下有埔仔洞、仓下、河泗、黄土溪、湖洋、洋公坝、土瓜山、大道等十多个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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埔仔洞


莲花山脉连绵起伏,终年云雾缭绕,树木葱茏,山溪水清如许,潺潺东流,鱼翔浅底,牛羊在旷野低头啃草,白鹭在蓝天展翅飞翔。这青山绿水,生机勃发,就如一幅诱人的美丽绝伦的山水画。

赖火金把师傅带到了红土内岭村,安置在一座宽敞的民居山房。这时,杨其珊年方四十有六,大儿子杨土生十七岁,二儿子杨土财也已十六岁了。兄弟俩随着父亲搬来到这人地生疏的埔仔洞村。

当天晚饭后,赖火金不知在哪儿找到了一盏灯,加满了汽油,屋里便显得光亮,一下子,这屋里就来了许多年轻人,有男的,有女的,他们都慕名来拜杨其珊为师的,男的有陈显坤、陈赞、陈潭侨、陈桉、胡汉南、刘定先等;女的都是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们是曾春娇、黎吟娇、钟潭清、温美、黄姗……

见到济济一堂的求艺弟子,杨其珊对大弟子赖火金另眼相看:这小子,真还有两下子。

这时,女弟子曾春娇把随身带来的饭篮打开,里面飘出了佳肴的香喷喷的香味。

赖火金才打开谜底道:“诸位贤弟,今晚是大喜之日,我们请来了海陆丰武林高手杨其珊大师傅到咱们的山村僻壤设拳馆,教授我们习武。曾春娇的老爸是咱们这儿知名的厨师,也让她捎来他老人家精心调制的美味佳肴,为师父洗尘接风。大家今晚就尽兴吧,不醉不散!”

说完,陈德仁招呼陈显坤和刘定先从门外抬进了一坛数十斤的客家娘酒。

一时,大家七手八脚、摆上了大碗。噜噜噜,一下子,八仙桌上便添上了数十碗的娘酒。酒香四溢。

杨其珊见状,心内窃喜。这客家乡亲,真是把自己当成胶己人了。

赖火金拿起大碗娘酒,高高举起来,说道:“诸位兄弟姐妹,今天是大喜大吉的日子,我首先提议大家,衷心地欢迎咱们师父接受我们拜师求艺,感激师父,干!”

众人一听,均高举大碗娘酒,脖子一仰,都干了。

杨其珊抹了抹嘴巴,刘定先连忙帮他添上酒,众人也纷纷添上酒。杨其珊道:“诸位,今日老杨蒙乡里长老错爱,被邀到贵村开馆授艺,有你们这帮有情有义的弟子,我老杨心满意足了。老杨一定会把自己平生所学,传授给各位,来,大家干!”

“干!”大家又一饮而尽。

三大碗酒落肚,许多酒量不胜的已醉醺醺。而那5位年方十六七岁的姑娘,个个脸红如杜鹃花,尤其是那个长得面如满月,平素脸庞就红扑扑的曾春娇,这时已醉得倚在墙角娇喘了……

第二天清早,埔仔洞乡场上,杨其珊的男女弟子就列队对练,那“哈哈”的吆喝声响彻山野。

一天清晨,杨其珊刚刚起床,正要走往练武场去,忽见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年。这少年长得瘦削高挑,人很有精神。

那少年一见杨其珊,便恭敬地问:“你是杨叔台吗?”

杨其珊点头答道:“我是杨其珊,你找我吗?”

“唷,叔台,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万维新的儿子,叫万秀龙。这几天我到公平圩拳馆找你,却见你搬家了。到赤岗找了万老叔,他说你已搬到埔仔洞了。我找到这,终于找到你了。”

“小侄,你找我何事?”杨其珊一听是万维新的儿子,便高兴地问:“你爸好久没见面了。你们不是也搬到畸岭村吗?我正待这儿安置好,过去看望你们呢。你们搬家后习惯吗?”

“很好,很好。只是阿爸半月前屁股长了一个恶疔,行走不便。他说有要事,要找你相帮。”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杨其珊,杨其珊抖开信纸,一览,只见里面写道:“贤弟,现有一事,你必须拨冗相助。只因我原护院的财主,彭名合的四公子,昨天和一群同学惹了事,被海丰军头林干材乱棒打伤,现伤了四五个同学,他派人要我回去施治,我因身上染疾不便。弟见字如见人,请火速往桥东村彭名合财主家里,为学生施治为盼。愚兄万维新。”

杨其珊一目数行,匆匆览毕,二话没说,提起四方药箱,便随着万秀龙飞步往桥东而来。

原来“彭名合”的四公子叫彭湃,字汉育,别名天泉,聪明好学,接受共产主义学说,是一名进步学生。近日发生了一件震动海陆丰的事件。在下转录彭湃的母亲周凤《彭湃小史》的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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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母亲照


“公元一九一六年,县绅陈月波、马剑郎等勾结当地防军统领林干材,合办海丰防务经费并烟酒屠,藉势剥夺。该劣绅受着林干材的恩赐,白手起家,筑高楼,拥妻妾。团团然成为‘富家翁’了,其对林干材的献媚,无微不至,竟异想天开,声称林某调兵海丰乌红旗斗争,居功独伟,非实际表扬不可。谁知海陆的会门、乌红旗的罪魁,就是作俑的陈月波了。他竟要全海丰的民众,为林某造像筑牌于五坡岭上,同宋文信国公的巍亭并记。一面是从中诈取,藉资渔利,也不俑思文公的忠绩,浩气长存,林某贪污小军阀何物于斯,敢膺崇拜。县人纵知其罪非,然慑于势力,敢怒不敢言。湃义愤填膺,不避权势,发动一班同学,如陈国威、陈复华、庄严等,起而反对,罢课示威,决将林干材的石像摧毁。谁知虎威之下,果然触犯非易,同学陈君华,未及趋势,竟受陈月波嗾烂痛殴,湃幸机警,侥免于祸。氏以湃年少力轻,万一苦遭毒手,奈何伊何。家先翁爱湃笃至,日夜烦劳。氏即劝湃敛迹,勿兹多事。湃说:‘这件事儿发起,不应祸及同学,此次反对豪劣,言已义顺,生死何足关系。’着氏勿阻……”

彭湃劝说母亲后,便又组织同学十余人,在一个夜晚,把筑起来的林干材石像的鼻子敲断,便把碑文砸得面目全非。陈月波获悉后率众爪牙赶至,乱棒把学生轰走,有几个学生受重伤,但毕竟冲出现场。彭湃不甘受辱,准备挺身首名具状,告到省府去,誓不把林干材告倒决不干休!

杨其珊在万秀龙的陪同下,来到城东小村里的一个农家。踏进门,只见里面一个约莫20岁左右的青年正在为一个躺在床上的青年用盐水洗涮伤口。

那站着的青年早已认识万秀龙,见他带着一名陌生的中年背着药箱进来了,便礼貌地朝杨其珊点点头:“医师,你好!劳驾您了。”

便掉头问万秀龙:“秀龙弟,怎的你爸没来?”

万秀龙慌忙介绍道:“湃哥,这位师傅是我爸的把兄弟,杨其珊杨师傅。我爸不幸身上染恶疾,动不了身子,便请世叔来为这阿哥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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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照


“唷,唷!”彭湃一听,慌忙弯腰抱拳施礼道:“原来是杨大侠到,小生早已闻大侠威名,如雷贯耳。你的威名早已传遍海陆丰了。只是小生无缘相见。今日相逢,真是三生有幸!”

说完彭湃迅捷递上一杯香茶,道:“杨师傅,请用茶。这就辛苦你了。”

杨其珊接了茶杯,喝了一口,便道:“古人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老朽在海陆丰,也早闻彭兄弟的英名,你胸怀大志,腹有良谋,仗义疏财,老朽早有所闻。今日有缘相识,也是老朽三生有幸哟。”

客套一番后,杨其珊便展开药柜,上前检查了那叫陈君和同学的伤势。杨其珊认真地作了全身检查。道:“彭兄弟,没大碍,只是皮肤之伤,那脚盘的肿痛,并非伤骨,只是脱臼而已。”

说完,便从药箱里掏出一瓶药酒,咕噜地举头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照准陈君和的右脚盘伤处,用力一喷,然后轻揉一会,暗运力,使劲一甩,只听咔嚓一声,陈君和痛得“哎唷”一声惨叫。

杨其珊便扶他下床,“小兄弟,走几步看看。”

陈君和便挪动了脚步,真怪,不痛了,竟轻松地走了五六步。

彭湃见状,欣喜道:“杨师傅,你真是神医啊!”

转头又对陈君和道“君和,你就先歇两天,我们就可一起到省府告林干材那狗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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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其珊见天色不早,便同彭湃作别了。


彭湃招招手道:“杨师傅,后会有期。”

数天后,杨其珊的弟子叶集郎,来到埔仔洞,愁眉苦脸地央求杨其珊为他弟弟叶集胜治骨伤。

杨其珊问明原委。原来叶集郎是梅陇尚墩尾村人。家有兄弟6人,集郎居第五,小弟为集胜。因兄弟多,为了增加收入,叶集胜便到梅陇圩“广孚号”当铺打工(当保管员)。当铺主姓江,子孙众多,但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嫖、赌、喝俱全。一天,不知哪名恶少赌输了,竟偷了铺里昂贵的金手链当品变卖了。这重大的失窃,让江财主惊呆了,要报官府么,又怕贪官趁势索财,再加一传出去,家声也坏了。于是江老板三角眼一转,便生出了栽赃的毒计,把叶集胜捆了起来,倒吊毒打。揍得他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迫他承认偷金银首饰。这真是离奇的冤案。幸得叶家也是大族,兄弟多,上门硬把叶集胜抢回家救治……

救人如救火,杨其珊二话没说,背起药箱,径往墩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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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尾村


他们来到墩尾村,正近午。叶家是一个大院,厅堂上一位约莫五十余岁的长者正在泡工夫茶。见到杨其珊背着药箱进来,便站起来,拱手道:“是杨师傅么?老朽恭候多时了。”

叶集郎在旁边马上介绍道:“杨师傅,他是我堂兄叶子新。”

“哦,是叶校长。”杨其珊也拱手施礼道:“叶校长,大乡贤哟,我在公平常听弟子们在赞扬您的师德才能呢。”

叶子新是前清老秀才,常年在梅陇一带教私塾。民国后任数村新学校校长,也是叶集郎的堂兄。

叶子新把杨其珊迎入座,便滔滔不绝道:“杨师傅,你在海陆丰久有盛名,武德医德俱佳,老朽崇拜已久。今日有幸相见,真是前生之缘。”

说完,叶子新煽了几下炭炉,小罐子就喋喋叫响。他敏捷地冲泡了一碗香喷喷的客家擂茶,上面撒上一把爆香米,说声“请!”

杨其珊接过手,喝了一口,感到齿缝都带香,香韵直沁喉底。不觉赞道:“好茶,好茶!”

杨其珊又急问:“伤者在哪里?先看看吧。”

叶子新便带了杨其珊来到厢房,卷起珠帘,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躺在床上。杨其珊近前招呼道:“兄弟,伤在哪?”

“伤……伤在大腿。”

杨其珊摸他那右腿,他痛得“啊”的大叫一声。

杨其珊仔细检查一下,觉得那大腿红肿异常,便再摸了几下,抬头对叶子新道:“叶校长,这大腿骨头断了。”

“哎哟,骨头断了?”叶子新和叶集郎惊叫道。

“别怕,”杨其珊对叶集郎道:“你到山里,剥些杉木皮,接骨用。”

于是,叶集郎拿起砍柴刀,飞快往后山去。

不一会,叶集郎就抱了一把还布满乳白色树胶的杉皮,匆匆回来了。

杨其珊麻利地在叶集胜的大腿上抹上黑骨散,便用杉皮固定,用绷带扎紧。不一会,杨其珊宽额已布上密密的细汗珠。

“兄弟,安心休养,我三天后再来换药,两个月,你就能下地走动了。”

叶集胜在床上感激道:“谢谢师傅,谢谢!”

叶子新又把杨其珊带到客厅。杨其珊问:“校长,那财主也太可恶的,下了这些重的手,他有后台?”

叶子新沉吟片刻,便气愤道:“本来并没有后台,是这财主花了重金,贿赂了那狗官林干材,他就硬置我弟于死地,往死里打呢!”

“哦,那你们不去告那狗官,哪能这样欺压草民!”杨其珊气咻咻道。

“哎,杨师傅,自古民不告官,民告官等于鸡蛋碰石头呐。官官相护!”

“哎,校长,我数天前往桥东彭名合少爷那儿,也为一名被林干材爪牙打伤的学生治伤,耳头耳尾好似听说他们要去省府告林干材。如果你们两家联手,一定可以把他告倒的。”

“这……”叶子新吟哦一下:是呀,毁林干材石像的事,我也有所听闻,我的一个学生彭元璋也参加这壮举,昨晚还到我这儿像讲故事一样讲述我们听呢。若是他们那帮年轻人有勇气,告到省城去,我们合力,一起告倒他,为海丰人民除害。这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呀!

叶子新动心了。当晚,他便让叶集郎去把彭元璋叫来,问明了告状详情。真的,彭湃的状词已写好了。彭元璋把那份状词草稿递给叶子新瞧。

叶子新披览一番,感到一纸正气,当下撸起袖管,唰唰便写起了诉词,把林干材贪赃枉法的行迳用他那犀利的文字、秀美的书法,遂成一卷状词,让彭元璋快马送往桥东彭湃处。

也该那林干材倒大霉。真的,没半个月,林干材的海丰军统领一职便被撸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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