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王德峰教授关于“父亲闭眼那一刻才懂缘起性空”的感言,如同一记惊雷,划破了现代社会功利浮躁的迷雾。“本来没有,以后也会没有”的朴素表述,道破了生命最本质的真相——世间万物皆为因缘聚合,所谓拥有不过是时光长河里的临时保管,再紧握的双手终将在岁月中松开。这番感悟之所以引发广泛共鸣,正因为它戳中了无数人在追名逐利中错失本真的集体焦虑。
年轻气盛时,我们总迷信“人定胜天”的执念,将财富、地位、面子奉为人生圭臬。我们笃信只要拼尽全力,就能把想要的一切牢牢攥在手心,于是在写字楼的灯光下透支健康,在觥筹交错中疏离亲情,把“忙碌”当作敷衍陪伴的借口,把“成功”异化为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尺。却不知王德峰教授早已点透,中国哲学的核心是“生命情感的本真”,而非外在的功名利禄。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父母絮叨、家庭温暖,恰恰是因缘聚合的珍贵馈赠,一旦错过便再无重来的机缘。
“缘起性空”绝非虚无主义的消极遁世,而是看透本质后的清醒通透。正如《心经》所阐释,“空”不是否定存在,而是破除对“永恒自性”的执着——房子因因缘而有,却无“必须属于谁”的固定属性;亲情因血缘与陪伴而暖,却无法抵御生死流转的自然规律。王德峰教授在双亲离世后悟得的智慧,正是让我们在“有”中见“空”:承认事物的客观存在,却不执着于其永恒不变。就像他融合儒释道的哲学观所倡导的,真正的智慧是“以出世精神做入世之事”,在尽责中求超脱,在珍惜中不贪执。
现实中,太多人因执念陷入痛苦:为遗产分配反目的兄弟姐妹,为职位升降勾心斗角的同事,为子女成绩焦虑失眠的父母,皆因把“临时拥有”当成“永恒专属”。而懂得缘起性空的人,会明白父母健在时的一句问候、家人团聚时的一顿晚餐,都是不可复制的因缘馈赠。他们不会在追逐虚幻中错失当下,而是在“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的珍惜中,践行儒家“仁在家在”的伦理,守护生命最本真的情感联结。
“向死而生”的智慧,从来不是让人消极度日,而是让人挣脱执念的枷锁,聚焦真正重要的价值。王德峰教授强调“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从未真正活过”,这正是对现代人最深刻的警醒。当我们放下对功名利禄的过度执着,才能看清什么是生命中不可替代的珍宝;当我们接纳“缘起则聚,缘散则转”的规律,才能在拥有时全心珍惜,在失去时坦然释怀。
在物质丰裕却精神空虚的当下,王德峰教授的感悟为我们提供了精神救赎的路径。所谓人生圆满,不在于攥住多少身外之物,而在于是否在因缘流转中守护了本真。愿我们都能悟透缘起性空的智慧,在追名逐利的洪流中守住内心的平静,在父母健在时尽孝,在亲情浓烈时珍惜,让每一段因缘都绽放应有的光彩,在无常世界中活出自在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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