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草书的弊病

蔡江力

草书，在中国书法篆、隶、楷、行、草五种书体中是一种传统特色书体。这里是从“日常实用、识读交流”角度谈草书的弊病，不是否认它在书法艺术里的位置。草书确实不是文字工具，而是一套门槛很高的专门符号系统。把它当日常书写，弊远大于利。
一、草书最大的毛病：把字简化得面目全非
草书用省笔、并笔、连笔、变笔书写，很多部件被压成一个符号。一个汉字原本的“骨架”被省略、拆掉、合并、改写，最后只剩一个轮廓或几根线条。没专门学过草法的人，无序涂写，没有汉字字形，而是一团有粗细变化的线条，整体看似一团乱麻，甚至成鬼画符。
实际上，草书不是随便字形简化，它有约定俗成的“草法”。它一套规则：同一个符号可能代表不同偏旁，同一个偏旁在不同字里又可能变样。你不学、不懂、不会、不熟这规则，就无法辩别汉字，识读不了。
二、不同字被草得极相似，差别常在一毫一厘
草书里，很多字的区别不在整体结构，而在一点一撇的位置；一横一竖的长短；一折一勾的方向；一个回环的闭合与否；一根牵丝连不连；收笔是钩、是顿、还是拖。这些差别在快速书写中极容易模糊，极难把握和下笔。写的人自认是“甲”，看的认成“乙”。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许多“草书”都不是师承古人的法度草书，而是个人“杂草”，随意胡草。看这种“草书”必须靠上下文来猜想，离开上下文就几乎看不懂、读不通，看不下去、令人厌烦。
三、同字异形，异字同形，认读极不稳定
草书还有两个大问题：
1.、同字异形：同一个字，不同书家、不同帖、不同时期写法不同。你学会一种，不代表认得另一种。
2.、异字同形或近形：不同字因为简化后轮廓相近，很容易混搅。要区别一个字可能只在极细微的笔势与勾连的笔划里。
这就导致草书识读难，普通人猜错率极高。
正如张旭光所说的，草书已不再承担识读功能，只用于艺术欣赏。这句话是他对草书体内涵的误判，是谬论！但书写者自以为是，无序涂画，我行我素，龙飞凤舞，涂成一幅线条、乱麻、鬼符，真的失去识读功能。
中国书法之成为国粹，是华夏文化区别于其他国家或地方文字的文明。中国书法是汉字的多彩表现，功能是识读欣赏，艺术表现。草书作为书法之一种，如果是为了快写和艺术表现，而无字形、不可识读、难以交流，它就毫无意义。
四、它容易变成故弄玄虚的遮羞布
不少人把“写得潦草”当草书；把“别人看不懂”当高深；把涂得龙飞凤舞当书法水平、当艺术、当潮流；把丑化汉字、扭曲字形当“创新”。实际上是他们自己美书法功底，不会写楷书，而别出心裁的自嗨！乱写、乱涂、别字、错字和吼书、乱书、丑书、射书、盲书是对中华优秀文化的毁损！它颠覆大众文字审美，把学术引入歧途。读者被迫猜测，无法认读和沟通，无辜承担费神、费时的成本。这就必然使大众对这种书法乱象吐槽、厌恶、鞭挞、抵制！
五、对普通人的建议：别学，别碰，别乱涂
草书难以欣赏，它太依赖专门训练，学习成本极高，实用收益极低，误读风险极大。是“高深莫测”的专门艺术，
如果你不是专门研究书法、长期临帖、系统学过草法的人，不建议把草书作为喜好，作为书法创作，写不好就会遭人吐槽！创作书法应用楷书、行楷、行书。书写清晰、准确、可识读。作为书法爱好者，先下苦功夫学写楷书，练好行书，把汉字写端正、秀美，让人一看就喜欢、欣赏，才体现你的文化水平，认知水平、书写水平。
古语云“字如其人“，就是看一个人写的字，可影射出此人之文化水平，见识深浅，习惯特征。
传统书论里早有说法。西汉末年“汉赋四大家”之一的扬雄，他说“书，心画也”。东汉的经学家、训诂学家刘熙，著有《释名》是我国第一部系统研究语源学的文献，书中有载：“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这话有合理内核：
1、书写是行为习惯。一个人长期写字，运笔的快慢、轻重、连断、收放，会带上性格痕迹。稳重的人可能写得沉静规整，急躁的人可能写得飞快潦草，谨慎的人可能笔画拘谨，豪放的人可能结构开张。“字如其人”，说明字是人的影子之一，
2、书写反映当下状态。紧张时手抖，愤怒时笔重，疲惫时松散，专注时工整。情绪、心境、身体状态都会进入笔迹。即写字能反映一些东西：学习状况、书写习惯、训练痕迹；审美取向、性格情绪、处世环境。
3、书写反映训练和修养。书法需要临帖、耐心、控制、审美判断。一个人肯下功夫，字里往往有法度；审美趣味高，字里可能有格调。这就表明，写字能看出一个人的学养、自律和审美偏好。所以，“字如其人”并非全无道理。它是人的身体、习惯、情绪和审美共同作用的结果。
凡是写字端正，秀美有气韵，是从小教育严、认真努力，有自信心。凡是写字歪、笔划斜、字难看，是小时候不认真读书不注意练字，懒人随便。凡是写字潦草字难识别，是该人学习从不认真，性格急躁无耐心，非大器者。凡是经常以草写为习惯为乐趣者，必是不学不会楷书、不懂书法，孤芳自赏，玩世而已。这是前人经验之说，不是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