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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15,那些我认识的认识我的……

已有 654 次阅读2015-3-19 20:20 | 房地产, 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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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到陆丰,让我惊叹其变化之快,看着眼前忙碌的人们,飞奔的车辆,以及一片片崭新的高楼大厦,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我真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这座城市仅凭借房地产的建设,
  就可以让她显得如此生机勃勃,以至于当我再次回到这里,看到曾经认识的不认识的许许多多的人都买了房,或建了房子,或计划着买土地建房子,这一切又让我觉得我是个走在生活后面的人,就像一个漫无目的的流浪者——是甘于平庸的。而正是这样,在过往的人生历程中好多机遇都与我擦肩而过,好多美丽的风景也都悄然即逝……

我想我是一个保守的人,一个胆小的人,一个怕事的人。眼前的世界似乎总是与我有着一段无法丈量的距离,过去的时代似乎才能愉悦我的情怀,正如我朋友所说的,我是一个挺怀旧的人。我很难将自己扔进快速变化的生活漩涡之中,更不喜欢跟随拥挤的热潮。可生活就是这样,你不喜欢热闹的都市,却已然奔波于其中,你不喜欢拥挤的人潮,却不得不经常挤公车。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我终于挤上了5号公共汽车。我从没想过陆丰的公交车会如此拥挤,印象中,在陆丰坐公车经常可以享受如专车接送般的待遇的,我以前就经常一个人毫无目的的坐上一辆公车,经过好多个无人等待的站台,到终点站,在车上稍坐片刻,公车又将我一个人返程送回上车的地方。可现在这辆车十分拥挤,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以免让别人挤到,更不想挤到别人。尽管我非常小心,我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劳无助的。即便我突然从这辆车上消失,我想我所占有的空间也即刻就会被人填补上的。我用左手抓着扶杆,尽可能让自己站得稳固些,可还是能感受到身后不断压挤过来的身躯,那节奏让我感到很不舒服。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一只手拎着一个透明干净的公文包,里面装着厚实的文件,另一只手不断的托起黑色的镜框,时而向我尴尬微笑,以表示对压挤我的歉意,我猜想他是一位称职的人民教师而不是地方行政职员,如果不是在如此拥挤的车上,我会乐意和他聊天,甚至我们可能会成为好朋友,可现在,我只是对他微笑以表示没关系。我的右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我不敢仔细看她的样子,可因为如此的靠近,我依然能从空气中闻到年轻异性特有的气息,我想与她保持距离,可车内似乎越来越拥挤,她左手的胳膊时儿碰到我,我看到一只洁白又纤细的小手戴着一枚闪亮的钻戒,也许她的家境不错,她的右手紧紧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如果那是他的儿子,那么她可能十八岁左右就结婚了,她的丈夫可能是一名海鲜批发商,或者是一名政府官员,如果不幸的话,她的丈夫也很可能是一名制毒犯……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可过去的一年,这里因制毒贩毒而出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难以想象有多少家庭因此而支离破碎……

随着公车靠站停边,她带着男孩下了车,这时车上又挤上两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让这辆本已拥挤不堪的公车似乎随时都会有被挤破的危险。她们手上带着同样款式的血红色宝石手链,手里提着同一款式的红色布袋,布袋里分别装着一些拜神用的供品,同样肥胖的耳垂上,悬吊着同样款式的黄金耳环,一上车就旁若无人地议论起一桩经过她们苦口婆心而促成的婚事,从男女双方的基本条件,聊到父母双方的纠纷,又从婚礼的排场,聊到车子房子,最后还一唱一合地憧憬起那对新人美好生活的未来,并预测这对恩爱的夫妻最少会生三小孩,且肯定有两个聪明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想她们是不是应该安静一下,她们这样的嗓门,是不是显得太过与众不同的突兀了?我本想提醒一下她们,可我又想,也许她们下一站就下车了……

公车走走停停,不断有乘客上车下车,也不知过了几个站,我被两个肥胖的女人挤到车厢最后的一个角落边,而此刻,我前面正坐着一位貌美的少妇,我无意识地,我是说,我不下意识地看到了她的乳沟。我记得我朋友曾经告诉我,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你要先看她的眼睛,如果她的眼睛没有看到你,你再看她的胸部。我多希望我的那位朋友此时能出现在我的身边并看着她的眼睛,那样的话,你懂的……由于我不下意识地看到那美丽的乳沟,头脑一时慌乱,目光在那神秘的弧线上停顿几秒,又情不自禁地瞟过那条美丽的乳沟——在那镶满精细人工水晶的蕾丝衣领下,承载着难以言说的万千风情。在我神经错乱的最后一秒,我用余光扫了两遍她丰满的乳房。我闭上眼睛,感到血压升高,心率失常。我内心充满了罪恶感——我不该去想象她的乳房!再美好的事物一旦一览无余地的展示出来,反而就变得不那么美好了。正如我眼下的这位女人,也许美好的是她的乳沟,而不是她丰满的乳房。我睁开双眼,极力想要逃离出她的视线,可身后两位肥胖的女人让我无力逃脱。貌美的少妇似乎意识不到我的失态,仿佛她身旁的我只是一个稻草人。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你用一些形容词去堆砌都是多此一举的。她的眼神流露出一抹苍桑,也许她手腕上留下的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疤说明了一切。毫无疑问,她曾经自杀过,我不禁暗自庆幸她还活着,更佩服于她的坚强勇气——毫无掩饰地将伤口裸露于公众面前。 

这时车辆又到了另一个站点,两个年轻的少年急促挤下车门,车上一女子突然高喊抓小偷,以此同时,公车已经关门行驶,两个少年瞬间跑进路边的村庄,瞬间从众人的视野中消逝而去,原来拥挤的车上,因为这一事件,突然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我身后那两个肥胖的女人似乎找到了更有激情的话题,接着议论起她们身边发生过的关于偷盗抢奸的故事……

最后一站我就要下车了,这时上来好几个人。一个中年男子扶着一位体弱的老人,老人行动缓慢,两眼无神,在这拥护的公车内,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挤倒的危险。中年男子示意座位上的一位男子给老人让座,座位上的男子神情自若,继续玩着他的手机;一个装扮时髦的红衣女子在用微信语音与刚刚摇一摇到的同城男人聊起了婚外恋的话题……一个男子脖子上挂着一台单反相机;一个商贩提着一袋春联;一个农妇怀里抱着一只鹅……霎时间吵杂声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热闹的菜市场……

当车上的人们将个人的隐私,喜怒,哀乐,爱与恨,情与仇…… 将那些美好的,卑贱的,真诚的,丑恶的,风流的,下流的…… 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裸露出来的时候,他们仿佛只是置身于各自的世界里。也许在一辆公车上和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本质的区别,离开了我们所认识的和认识我们的,谁会仔细去阅读那些无关的存在?对于车上发生的一切,在我的脑海里不过是一晃而过的影象,而影象里,最美妙的是乳沟,而不是丰满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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