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是
公园角落那面墙
贴满街招,一张挨一张
每一张都像在说:我可以
我摘下眼镜,凑到最近
一张一张看
天暗下来的那几张
我打开手机电筒照着看
都觉得合适
就撕下来
回家,逐一打电话
有一通,对方很客气
说,不好意思啊大哥
超龄了
我说谢谢,挂掉
那个四十四岁被贬到黄州的人
他那块地
也是没辙才种的
下礼拜房租
下礼拜学费
母亲的老毛病犯了
又说是小事
谁还没在公园角落
打过一次手电
我坐下来
把撕下来的那些纸
一张一张
用回形针别好
和打印的简历、证书复印件
放在同一摞里
纸角是卷的
我还是别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