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与黄蔼芝先生约好今日(1月24日)上午登门取对联,临睡前特意将闹钟调至清晨七点,又提前备妥杂粮粥、鸡蛋与面包,免得今早手忙脚乱。周六本是贪睡的日子,闹钟响起时,眼皮仍有些发沉,带着几分宿夜的慵懒,但一想到要见老先生,便即刻起身。刷牙洗脸后喝了杯温水,温开水顺着喉咙滑下,唤醒了沉睡的肠胃。杂粮粥早已在高压锅中熬得软糯,就着水煮蛋与全麦面包,慢慢咀嚼间,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冬日的寒凉渐渐消散,浑身都透着舒坦。
收拾停当,揣着提前备好的一斤新茶,步行至小区外的公交站。周末的公交车果然稀疏,点开“车来了”一看,还要等八分钟。今天的晨光正好,斜斜地洒在站台的人行道,没有夏日的灼热,也没有冬日的凛冽,只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温柔地包裹着周身。索性迎着晨光站定,缓缓吸气,让清新的空气充盈腹腔,汇聚丹田,顺着督脉进去脑海,“还精补脑”之后,再缓缓呼出浊气。这般吐故纳新,只觉精神提得起,意气转得灵,渐渐地神清气爽。
公交车到站时,车上已有十多位乘客,我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戴好口罩,腰背挺直,闭目养神,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指尖习惯性地在掌心摸索,依次按压少府穴、神门穴、内关穴与少海穴——这些手少阴心经与手厥阴心包经上的要穴,是平日里养护心脏与心包的小窍门,按压间,酸胀感顺着经络蔓延,心绪也愈发平和。
抵达黄府时,老先生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我到来,笑着侧身相迎。我们虽差着几十岁,却是名副其实的“忘年交”,落座后便打开了话匣子。从暹罗古国的风土人情,聊到乡间猪栏的趣闻轶事;从书法笔墨的运笔技巧,谈到古今中外的文史典故,老先生学识渊博,阅历丰富,句句珠玑,恰如孔子所言“友多闻”,与他交谈,宛若沐春风、饮甘霖、品名铭,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粗懂中医医理,知道“多言耗气”之道,虽意犹未尽,也只得起身告辞。老先生坚持以古风送客,送至走廊尽头,站在晨光里频频挥手,直到我转过电梯,仍能望见他的身影。
归家后吃过午饭,伴着窗外的暖阳睡了个甜觉,醒来时精神抖擞。泡上一壶鸭屎香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抿上几口,回甘生津。随后拿起昨晚在阅读的《心理卫生学》,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感觉它有助于减少因心理问题引发的社会矛盾与冲突,提升社会整体的心理韧性,为构建和谐稳定的社会提供心理层面的保障,特别是书中关于心灵养护的论述,与上午和老先生的畅谈相得益彰,只觉这寻常的周六,过得充实而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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