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中秋五律,紧扣望月怀古的传统题旨,由月及史,由景入己,章法平顺,质朴有味。
首联今夜舒华魄,盈亏百世天,起笔写今夜明月清辉舒展,月亮圆缺往复,承载悠悠百世光阴。“华魄”代月,开篇便把眼前一轮月,置于万古长天的宏大时空里,格局一下子拉开,不局限于眼前小景。
颔联此时观古月,几度照前贤,承接首联生发怀古之思。今人所见之月,本就是古时明月,这轮清辉曾经映照无数先贤。一句打通古今,是咏月诗最经典的情思:月恒在,人代谢,今人与古人共赏一月,感慨自然生出,流转自然,对仗也稳。
颈联霜色同千载,秋声每一年,继续铺陈时空感。月色如霜,千载不变;秋风秋声,年年如期而至。和颔联互为呼应,一写月色恒久,一写秋序轮回,把亘古不变的月色、年年往复的秋声对照,强化了沧海桑田、唯有秋月如故的感慨,对仗工整,意境清旷。
尾联余杯凝素影,老脸软绵绵,笔锋陡然由万古长空收回到诗人自身。手中残杯映着明月素影,月光落在苍老的脸上,一片松弛柔和。前面三联都是怀古、写天地风月,宏大苍凉;末句落回一己当下,从浩茫历史拉回自我实景。“软绵绵”口语入诗,不刻意雕琢,褪去文人咏月常见的悲慨,写出老者月下独酌,面对明月安然松弛、恬淡自适的状态,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小结
全诗脉络清晰:起写秋月,继而生怀古之思,再拓展时空,最后收束自身。意境由大到小,由天地历史落到个人,情感由旷远归于平淡安然。
优点:气韵连贯,承接自然,不落俗套;结尾以浅白俗语收束,跳出中秋诗多离愁、叹身世的老套路,写出赏月时悠然自在的心境。
整体而言,这是一首真情流露的咏月佳作,借万古明月,写当下一己闲情,怀古而不悲怆,清淡有味。 |